玉玲珑

Red is the Rose

第四章

贝乐泰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方遇到田原皓。
这天下午四点半,他匆匆提前结束会议开着车去学校接儿子放学。车子刚拐进学校那条街,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Babysitting 软件定位显示他儿子不在学校,而是在学校往东800米的一个保龄球馆。他想起这昨天吃晚饭时儿子跟他说在保龄球馆遇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日本大叔。

"日本大叔?"
贝乐泰当时就汗毛倒竖,瞪大了眼警告傻儿子:"明天下午放学后你给我乖乖待在学校门口等我去接你,哪儿也不准去。知道了吗?"
"嗯。"傻儿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嚼着老爸从中餐馆买回来的广东白切鸡,一边胡乱嗯嗯着算作回答。咽了嘴里的又抓起另一只鸡腿用力咬了一口,咕哝着抱怨:"爸,水煮的鸡肉不好吃,寡淡寡淡的,我还是喜欢炸鸡!"
爸爸不高兴:"炸鸡的脂肪太多,不健康。你知不知道这个水煮鸡有多贵?你这么抱怨对得起我吗?!"
"再贵也不能否认它不好吃啊。不含脂肪的东西也不含滋味!"小孩一边吃一边嫌弃。
爸爸被逗乐了:"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
小孩的回答言简意赅:"我饿!"
说着,另一个鸡腿也几乎被啃个干净。

第二天早上,贝乐泰又特地嘱咐了一下:"放学不许乱走,乖乖在学校等我来接你!"
"好的,爸!"话音刚落,熊孩子已经蹭出20米蹿进了校门……

果然,这熊孩子不值得信任!早上答应的好好的,下午又跑了。

他把车停到保龄球馆门前,没有熄火,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棒球杆。球馆里冷气充足,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本不是一个怕冷的人。

只扫了一眼,他就发现了他的傻儿子,正弯着腰撅着屁股准备投球,Allen旁边半步处有一个一看就很像猥琐男的黑头发小个子一边弯腰做推球示范,一边提醒小男孩脑袋往前看……。

贝乐泰走上前,紧张地扫了一眼四周,用力握紧了棒球杆,拍了拍那个"日本猥琐大叔"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又土又狂的澳洲英语凶巴巴恶狠狠的打了个招呼:"你个东洋鬼子离我儿子远一点,你敢用爪子碰他一下老子就揍到你坐着轮椅离开这个大陆滚回你们家那小破岛!"

然后,他就惊呆了。

Allen不高兴了,发出一声独立叛逆的尖叫:"爸!你说啥呢?你这样让我在我新朋友面前很没面子好吗?"
贝乐泰恨不得这个球馆立刻塌方,把他一个人埋里面!
"hi,宝贝儿!"田原皓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贝乐泰绝望哀叹:"还是让我死了吧……"

几天后,田原皓年节结束,回去上班了。 贝家又恢复了一父一子的平静。这天下午,贝乐泰正在收拾房间,他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过来,靠着门口,问道:
"爸爸,你确定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贝乐泰有点意外,反问:"怎么?你不喜欢他?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呢!"
小男孩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慢吞吞地说:"其实呢,如果你只是随便谈谈小恋爱,我也懒得管你,可是你让他在这儿住了十几天,这事儿就有点大了。我觉得吧,你还是小心点儿吧,这人不靠谱,你还得慎重考虑一下,别跟个傻白甜似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贝乐泰被逗笑了,放下手里的床单,走到那个八岁的小孩面前,蹲下,看着小孩儿那双忧心忡忡的绿眼睛,问到:"你觉得他哪里不靠谱?"

小男孩来了精神,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说:"我看他哪儿都不靠谱!首先,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坐姿,他永远都坐的笔直,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他。有几次我故意躲在暗处观察,他一直就这样!从他这狐獴一般的坐姿就知道他极其自律,警惕性非常强,这是一种防御姿态,而且随时准备攻击,这是个永远不会很任何人交心的家伙!爸,这家伙心眼儿比你多,我怕你被他欺负!"
贝乐泰瞪大了眼睛,笑问:"你都是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Allen急了:"这不是幺蛾子,这是东方的相学。我朋友的爷爷教我们的。还有哦,你看他人虽然矮,但是走路时就像猫一样全脚踩地,头和肩却不晃,四平八稳,这叫虎步龙行,这样走路的人心肠刚硬。前天早上我从后面叫他,他回头看我时头转过来肩膀却不动,他的防御心超强。我看他这辈子应该从没吃过亏——都是他让别人倒霉!这人不简单,我怕你hold不住他!"
贝乐泰捂脸:"谢您嘞!我的儿啊,你爹我就这么无能需要让你操这么大心吗?"
Allen 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没关系,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说完还用力拍了一下老爸的肩膀,加强这个保证。
贝乐泰很给面子地配合:"好的,那就拜托您了,Allen哥!咱能今天下午还得去箭馆吧?什么时候能出门?"
Allen回头把自己的箭袋拎在手里,庄重地保证:"现在就能走。我会好好训练的!"

几个月后,田原皓在电话里撒娇,说他想过一个不冷的感恩节,贝乐泰忙不迭地邀请男朋友到南半球。过了几天,田原皓就到了悉尼。他给Allen带来了礼物:一把碳纤维超轻复合弓。第二天大清早,贝乐泰下楼做早饭,他洗漱完一开房间门,他就又见到了这把弓——拿在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二的小男孩手里,拉的很满,还架上了一支箭——金属箭头的,站在两米远处。

小男孩眉头微皱,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在弓弦后紧紧地盯着他,阴沉沉地说:"我今年8岁。如果我一箭射穿你的脑袋,那也只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你会见上帝,永远留在那儿,而我只需要见法官,然后就回家。我能容忍你待在这儿陪我爸,不代表我喜欢你。如果你敢打我爸,或者碰我一下,我保证这个意外很快就会发生在你身上。我不开玩笑,说到做到。你看怎么样?这是咱俩的事,你别去跟我爸说——找家长告状的都是没用的孩子。也别关门躲起来,窝囊废才不敢面对现实。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跟我像个男人一样谈判,你看怎么样?"

田原皓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用力眨了眨眼,确定面前那个小小杀手还在原地,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笑笑,对拉满弓的Allen说:"哥们儿,放轻松,我觉得咱完必要这么说话。我这两天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能不能好好谈谈?"
Allen不为所动,继续拉着弓,低声说:"我认真的!你最好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爸是个傻逼,我可不是!我爸会上你的当,我可不会!我谁都不相信,谁也别想坑我!"
田原皓举手投降:"好吧,我保证,绝不打你爸,也觉不碰你一手指头,否则任你处置。满意了吗?"
Allen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慢慢放下弓。

田原皓问:"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么……保护你爸的吗?他如果知道,一定会感动死了!"
Allen一撇嘴:"他不知道,他啥也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必要知道。我是男人,保护家人是我的责任,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欺负我爸占我爸便宜。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的运动项目里选择射箭吗?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包藏祸心的人渣!"
田原皓很配合地赞了一声:"那你可真厉害!",然后又问到:"Allen哥,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这些年你搞出过几次这种意外?"
Allen并不上当,警告田原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让这个意外发生就是了!等我过了杀人不用负责人的年纪,我会想其他办法!"
田原皓听这楼下打面糊炒鸡蛋的声音,看看年前这个稚气十足的头号保镖,点点头:"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Allen哥,今早的事儿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Allen根本不给他面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提着他的弓箭,下楼了。

Red is the Rose 第三章

田原皓看着那扇门,嘴脸恶毒的笑容逐渐消退,眼圈渐红,他用力抬头,深呼吸,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半小时后,田原皓接到贝乐泰电话,说话的却不是贝乐泰,而是自称巴塞罗那警方,从医院打来的。警察先生说今晚有个人遭遇抢劫头部受伤昏迷,警方
拨通了伤者今天联系的最后一个人,问田原皓认不认识这个人?

田原皓火速赶往医院。贝乐泰已经醒了,看见他,眼泪横流,田原皓第一次发现他的心居然会为贝乐泰疼。

"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贝乐泰大怒着下逐客令。
"好的,如您所愿,晚安!"田原皓退出去,跟警方录口供。

贝乐泰终于想起他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朋友。羊羊从城市的另一头赶过来,在医院走廊看到田原皓,吓了一跳,继而大怒,拽着他的手进了病房,也不理田原皓反抗,对着贝乐泰骂到:"你个混账到了巴塞罗那也不去找我,倒先去找这个家伙!你们俩是约好了到这儿度假的吗?那提前告诉我干什么?强行喂狗粮?"
"你怎么还在这儿?"贝乐泰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原皓。

田原皓蹲在床边,握住贝乐泰的手,看着那双红眼圈里的蓝眼睛,温柔地说:"对不起,宝贝,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应该在夜里把你赶出去,非常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羊羊翻白眼太用力,卡得眼珠子疼。

伤的不重,轻度脑震荡,贝乐泰当天就出院了。除了钱包,也没有损失什么,可算万幸。羊羊很尴尬,白天田原皓上班,羊羊是一个不收钱的地陪,晚上田原皓不上班,羊羊是一个白看戏的灯泡。恋爱的酸臭味熏得他胸闷气短,他又无可奈何。

白天,游览当地古教堂。
"这么说你们当年不是分手了?"羊羊问。
"是根本就没有开始过,哪来的分手?"贝乐泰答。
"神经病!"羊羊又翻了个白眼。

田原皓在巴塞罗那的出差有半个月,而贝乐泰的假期却只有一星期。白天,他跟羊羊在附近游览,入夜后他属于小田田。
"你跟田原皓,这算……"羊羊谨慎地打听八卦。
"偶遇而已,度假……只是度假。"
"那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
"各回各家呗!不然还能怎样?哦我电话响了,Allen找我!"

在跟小Allen视频通话后,羊羊惊问:"那真是你儿子?"
"嗯,在美国领养的。"
"田原皓知道那是你领养的吗?"
"他不知道。"
"你没告诉他吗?"
"告诉他干什么?"
羊羊看着贝乐泰的眼神,从嫌弃慢慢变成了悲悯。

掐头去尾,这对偶遇的旧爱新欢假期情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五个晚上。

十年前他在了解了田原皓骨子里的冷漠自私后,依然愿意跟田原皓恋爱,那简直是殉道者的勇气。然而十年后的今天,他发现,跟田原皓恋爱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不知道这十年里,当年那个防御力十级永远不吃亏的社会田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甜蜜体贴,予求予取。抑或他本性如此?贝乐泰不想深究小田田何以如此,他只想用力感受当下每一秒钟的美妙浪漫。他甚至想向公司辞职,只为了多待一个星期。完美的情人阻止了他。

然而,分别的时刻还是会到来。田原皓请了半天的假去机场送他。羊羊百无聊赖地数着前方两米处某个美女金色发辫上的结。
"我们还会见面吗?"贝乐泰问。
"当然会!"情人肯定地答复。
"我依然爱你。你爱我吗?"贝乐泰问。
"爱,我当然爱你!"情人温柔地承诺。
贝乐泰笑了:"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是我爱听!"
田原皓笑嗔:"胡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贝乐泰哈哈一笑:"你现在就在骗我!"
"我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田原皓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贝乐泰带着满溢的幸福感上了飞机。云端的高度没有飘然的感觉,因为他刚刚经历了天堂上的一周。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便签纸,那是这几天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在床头上发现的字条,上面是小田田手写的甜言蜜语。
第一天:"你一定不知道,春天真正的色彩是蓝色——你的眼睛的颜色。然而春天的雨就有点难对付……"
第二天:"我喝酒的时候,眼前有两个你。不喝酒的时候,眼里全是你!然而无论我喝不喝酒,你都在,零距离,或负距离。"
第三天:"因为你,我好羡慕我自己——居然能让你爱成那副鬼样子!"
第四天:"我嫉妒上帝,因为你痛苦时宁可向他祈祷也不来找我!"
第五天:"我觉得你比上帝有用:他只教我心慈手软,而你却对我有求必硬。"

漂亮至极的古典花体字,写着又萌又污还亵渎神明的鬼话,这种事只有田原皓干的出来。他反复看着这几张小纸条,又想起离别时田原皓的信誓旦旦,尽管他一个字都不信,然而又很没出息地感动。

"他不可能爱我!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贝乐泰泪如雨下。他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珍而重之地把那几张小纸条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放进钱包——田原皓送给他的,七百多欧元。
钱包很贵,字条很甜,但是田原皓一张合影都没跟他拍过,也没有要求他拍合影。
"他不愿意留下关于我的印记……"贝乐泰鼻子一酸,然后他决定想一点开心的事:小Allen。这小混账在农场完全放飞自我,奶奶居然用饲草给他扎了个人形靶,Allen背着弓骑着家里的牧羊狗来回冲杀模仿匈奴骑兵。鬼知道这几天没有老师训练,他的拉弓姿势会变形成什么德性……

假期结束了。梦该醒了。从天堂掉进尘埃,万幸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为他兜底儿。如果命运是一场倾盆大雨,那么爱情就是一个破伞,家庭是屋顶。单亲家庭也是家庭。感谢上帝给了他一个孩子,不至于让像上次那样,无依无靠地独自哭半年。

假期结束了。

就在贝乐泰以为西班牙之旅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假期结束就会相忘于江湖时,刚下飞机就接到田原皓电话。他的文艺的伤感小情怀还没抒发够,就再次进入甜蜜的恋爱模式。从此他跟小田田每天通话,就像一对真正的异地恋情侣。一个多月后,他们又见面了,在悉尼,田原皓出差。此时学校已经开学,不方便在家里约会,贝乐泰从箭馆接到儿子,买了两份晚饭,刚回到家,邻家的姑娘就到了——他的临时保姆,一个大学生。他跟姑娘说10点前一定回来,让姑娘带Allen一起吃饭。姑娘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这个打扮的风流倜傥的男人,撇了撇嘴跟他说ノBye~!贝乐泰高高兴兴地出去约会。

这一次他老实地交代了他的家庭状况:有份工作,薪水不太高,从不出差,有个儿子,天下第一淘,还有点儿呆。

"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带孩子!"小田田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在巴塞罗那,我发现你吃饭时从来不会剩一粒米一颗菜一块面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只有带孩子的家长才会这样做——给孩子做个榜样。还有睡觉的时候,你比我睡得晚,每晚你入睡前都会至少检查两三次我有没有出汗,只有保姆才会有这种习惯。你还超爱唱歌,《itsy bitsy Spyder》, 《 hockey pockey》 、《hey Jude》、《Jimmy and Lucy》什么的,你以前可不唱这种歌!还有你的语言:那几天你嘴里脏话出现的次数用一个只手都能数出来。"
贝乐泰惊呆了:"我居然变了这么多?!"
"还好啦,还在我的容忍范围内。"田原皓安慰道。

贝乐泰闭上嘴,想心事。过了很久,才开口说:"不要让我在你和Allen间做选择,我是不会把他扔到乡下交给我爸妈照顾的。你是我的爱,而他是我的命。我可以接受没有爱情的生活,但是不能放弃他。"
田原皓打了半个呵欠:"你憋了这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活像一个悲催的中国单身妈妈!你还是那副德行,杞人忧天,废话忒多!"
贝乐泰感觉自己快哭了,咬着牙不说话。

一只手抚上贝乐泰的脸,擦掉了他的眼泪。他听见对方说:"四年前,我跟一个伦敦的对冲基金经理约会,他想跟我结婚,但是要求我把我的猫送走,因为他对猫过敏。他对我说,'猫或者我,你选一个,有猫没我,有我没猫!'。"
"然后呢?"贝乐泰竖起耳朵问。
"呵呵,我对他说了一个字:'滚!'。"
"你的猫呢?"
"在伦敦,我出差时我侄女就替我喂。你儿子呢?"
"呃……临时保姆在帮我照看。"
田原皓笑笑:"你看,咱俩都不是什么好爸爸——都把孩子扔给别人照看,自己出来寻欢作乐!"

。。。。。。。。未完待续。。。。

Red is the Rose 第二章

八岁的孩子,人嫌狗不爱。贝乐泰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熊孩子气到心梗暴毙。

有这么一句话,养小孩就像重新认识小时候的自己——你的孩子会复制你的大部分基因:长相、性格、声音、天赋、甚至行为模式。但这个规律仅限于当这孩子是你亲生的。所以,贝乐泰跟他的养子Allen的生活就是没完没了的惊吓与意外。

比如七年前,他想给一岁半的Allen喂花生,又担心Allen对花生过敏,就照着育儿指南里教的:用小勺挑了一黄豆大的一点纯花生酱喂给Allen,静候,如果5分钟内宝宝发生大哭现象,那就是典型的过敏症状,静待十分钟等待过敏反应消失——这么点花生酱不足以致命。他按章操作,三分钟后,发生了可怕的事:小Allen迟迟等不到第二口,气炸了!
五年前,贝乐泰带着三岁的小Allen去乡村博览会,他给Allen买了一个Loki玩偶。吃雪糕的时候,玩偶放在一边,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拿起Allen的玩偶看,Allen大怒,一把抢回他的Loki藏在在身后,对小女孩大吼:"这是我的!你走开!"把小女孩吓得大哭……
四年前,幼儿园打电话叫家长,贝乐泰乖乖赶到,老师首先表扬了小Allen的组织能力:这个四岁的小娃硬是让三十多个多个孩子听他的话乖乖排队玩滑梯。然后,又批评了小Allen的管理方式:Allen把所有的想去玩其他玩具的小朋友都强行拽回来,人家不从他就动粗,有三个小朋友被他打哭了……
三年前,他带儿子搬到悉尼安居,没过几天隔壁太太投诉:五岁的小Allen 一直对她家的猫图谋不轨,三番五次要绑架猫咪企图据为己有……
两年前,六岁的小Allen在公园里用手腕上的的定位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只指尖陀螺——他完全没有商品价格概念……
一年前,七岁的小Allen大概是感觉很热,跑到卫生间开了水龙头稀里哗啦玩了一会儿,出来了。意犹未尽地在地上蹦来跳去,吧唧——拖鞋太滑,摔倒了。丫立刻抬头四下张往,贝乐泰扭头假装没看见,小娃放心地站起来,没事似的悄悄走开,不得瑟了。贝乐泰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小Allen急了:“爸爸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笑什么呀?55555!”气哭了! ​……

贝乐泰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他当年是传说中的天使宝宝:温柔、安静、听话、忍耐。而这个绿眼睛的小恶魔却是铁打的拳头浆糊的脑,炸药的脾气玻璃的心。一点也不像他!

养出这么个熊孩子,贝乐泰颇为自责,以为是自己不擅教育。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带小Allen学一些既能让他专注定力,又能让他消耗精力的东西。贝乐泰从善如流,半年内,钢琴、舞蹈、棒球、滑冰、乒乓球,付学费买装备花了几千美元,全告失败。贝乐泰转战射箭馆,几周后,当他欣慰地看着八岁的小Allen每周四次鸡血满满斗志高昂地背着弓提着箭袋往箭馆跑时,他觉得这一次终于找对了路。

这一年春假期间,贝乐泰的妈妈来到悉尼看儿子,顺便看到了孙子。淘得人神共愤的小Allen初次见面就神奇地赢得了奶奶的欢心,贝乐泰暗地里吐槽他妈:"一定是这熊孩子让你想起自己的小儿子!",总之,没有血缘关系的祖孙俩一见如故。奶奶说希望孙子能去墨尔本农场过暑假,贝乐泰答应了,放假第二天就把熊孩子送上飞机。作为无人陪伴幼童,Allen在飞机上气哭了一个空哥——贝乐泰绝不会承认这孩子的毒舌是来自他的独门真传,安全降落在墨尔本机场,被奶奶接走。当晚,贝乐泰回到家就打包行李准备去欧洲度假,顺便去西班牙看看老朋友羊羊。当了八年奶爸,寸步不离孩子,他这是第一次享受独处时光,他整夜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天亮才倦极而眠,险些误机。

中午,巴塞罗那,露天咖啡馆,贝乐泰从红眼航班的时差和中努力调整状态,在微微的眩晕中偶尔抬头,仿佛看见一个熟人:一头黑发、身材瘦小、步态优雅地在朝这边走过来。贝乐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一下。那人四周看了一圈,大概是没找到空位置,转身欲离开,贝乐泰放下咖啡疾步走到那个黑发男子身后,喊了一声:"Alec!"
黑发男子吓了一跳,转了过来,不就是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小田田……
贝乐泰感觉一个大铁锤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鼻子一酸,脑子一胀,手心像被高压电打了一下般痛,还没回过神,就已经把田原皓搂进怀里。围观群众兴奋地大吹口哨……

那天中午就像做梦一样,两个人坐在街边的咖啡馆里叙旧。就像不慎钻进了宇宙黑洞空间,时间流逝速度快得诡异,仿佛什么都没开始说,田原皓就说他不得不离开了,因为他还在上班。贝乐泰连忙说下了自己的电话和酒店地址,说完又觉得不妥,问田原皓在哪儿上班,他可以去他公司的门口等。田原皓疑惑地抬头,盯着贝乐泰看了几秒,说了一个大厦地址。

贝乐泰一直坐在这个咖啡馆,下午1点开始下雨,他躲进咖啡馆室内,给田原皓打了两个电话,田原皓回了一个,说他五点钟准时下班。贝乐泰熬到四点四十五分才离开,走了五分钟,到了那座大厦楼下。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去戏院看了一场西班牙语版的《樱桃园》,然后去了一个爵士乐酒吧喝酒,一个葡萄牙汉子看上了贝乐泰,田原皓借着酒劲儿跟葡萄牙汉子吵了起来,就在他们要打起来时,被争夺的澳洲美人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拉着田原皓的手离开了。田原皓得意极了,回头对失败者竖中指。

"我想吻你!"在酒吧门外,贝乐泰把田原皓拽进怀里,低声说。
"不要在这儿!"田原皓挣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面色不善地看着后座上两个长相过分美丽、说着一口英国腔西班牙语的客人。车内气氛紧张。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贝乐泰反而被激起了斗志,握紧了田原皓的手。

他们就像一对情投意合又感情深厚的情侣一样走过酒店前台,乘电梯。
"你住酒店?"贝乐泰问。
"嗯,我来出差半个月。"
贝乐泰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患上了幽闭空间恐惧症:在这个小小的电梯内和狭窄的走廊里,他心悸头晕又呼吸困难。

当房间门被打开,他撞进去吻住田原皓时,他感觉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疯狂又贪婪地掠夺着怀里的人肺里那点空气,不知餍足……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贝乐泰把头埋在田原皓脖子里,喘息着,沙哑而沉醉的声音令人发疯……

田原皓表情僵住,慢慢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眸子逐渐冰冷。他再次挣脱怀抱,把柔情蜜意的情人推开一尺开外,抱着双臂,皱着眉,冰冷地下了逐客令:"你出去,我不想做了!"
"你说什么?"贝乐泰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田原皓咬牙切齿地重复:"我说,你出去!"
贝乐泰疑惑又愤怒:"卧槽!这他妈的算什么?你把我带回来,又突然赶我走。你这是在玩我?你就这么无聊?"
田原皓横了他一眼:"你他妈的才无聊!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这么虚情假意的恶心话,亏你想的出!"
贝乐泰快气晕了:"你有病吧?"
田原皓极不耐烦:"我有病你有药吗?你的鬼话让我恶心、过敏、生理不适、而且我现在已经免疫了!你让我彻底倒了胃口。这是我的房间,现在你给我出去!"
贝乐泰皱着眉歪着头看着田原皓,笑问:"田原皓你这是发什么神经?莫非你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自由身?如果是那样,我可以理解你,晚安,再也不见。但是如果你因为我一句情话就熄火,我只能理解为你是个变.态!"
田原皓也怒了:"如果我是变.态,那你就是骗子!"
贝乐泰不服:"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敢问?"田原皓大怒。
"我有权利知道。"贝乐泰的音量更大。

田原皓甩了个蔑视的白眼:"既然你的脸皮这么厚,我就给你刮下二两!拜托用你那花花公子的脑袋给我好好想一想,你上次对我说这句'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是什么时候?"
贝乐泰冷笑:"十年前,上海,浦东机场!那一你在机场告诉我你要出差正在等飞机,我一时脑抽从城里跑到机场见你!如果你还没失忆,应该记得那阵儿我们俩正暧昧得随时都会滚到一起。我在机场陪了你十分钟你就要登机,登机前我问可不可以抱你一下?你没有正面回答,却主动地抱我,抱得那么紧我以为你要勒死我!那根本不是朋友之间的抱法好吗?我又不傻,所以我对你说'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这句话不是逢场作戏的昏话,我当初去中国就是为了你,在上海待了三年只为见到你,可是我从没告诉过你,因为我不想给你压力。好,现在你告诉我,这句话有错吗?哪里就触了你的逆鳞?"

田原皓一副"终于逮到你"的表情,冷笑:"哈!编!继续鬼扯!然后呢?我飞走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贝乐泰悲愤交加:"我干什么去了?我恋爱了,相思成狂,日夜抱着手机,生怕错过你一个标点符号。你出差八天,我做了八天的白日梦,连我们以后住在哪儿、养几只猫、在哪儿结婚、去哪儿度蜜月都想好了,我甚至连克罗地亚的《权利游戏》取景地的酒店和周边都查了一遍。我耐心等你回来,以为你回来那天就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开始!你回上海那天,天气恶劣,飞机晚点了4小时,我在机场咖啡店里等你,结果你让我等了6个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手机永远关机,我还以为你死了!最后我打电话给你的朋友,她说你正在酒吧里跳的正high,你根本就是忘了我!我难过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还得说服自己不要怪你,我说服我自己:你对我只不过是短暂的迷恋,8天不见面,你的热情过去了,我得想开点儿!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从来不正面答复,但是你永远主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能暧昧那么久,因为你永远都是进一步退两步的人,你掌控着节奏和距离,我只能像个傻瓜一样追随你。你优雅地来去自如,我狼狈地进退维谷。你不信任我,你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你总是让自己有足够的安全与自由,所有的压力和风险都给我。我不怪你,我心甘情愿。所以我就算被你耍,也不会怪你,只怪自己不够完美。你满意了吗?"

田原皓哈哈一笑:"说的真是道貌岸然,我都快感动哭了!你要我哭给你看吗?算了,你不需要!我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在咖啡馆等我,我登机前你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下了飞机我去咖啡馆找你,可是你不在!"
贝乐泰要疯了:"我不在?我等了你六个小时,连厕所都没去过!"
田原皓耐心地帮他回忆:"你人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可是你的心不在那儿。你是怎么等我的?一边等我,一边跟别人调情吗?我给你面子没当场戳穿你而已。既然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我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你跟别人的欢乐时光?"
贝乐泰大怒:"所以你去咖啡馆,也看到我了,然后又走了?"
田原皓翻了个白眼:"不走干什么?做电灯泡妨碍你跟别人调情?同时撩着好几个,可忙死你了吧!"
"什么调情?什么撩着好几个?"贝乐泰拒绝被黑。

田原皓温柔地说:"当时你戴着耳机对着手机打字打个不停,笑得像个中国的开口烧麦,不是在撩别人难道是在看《Cell》杂志?"
贝乐泰瞪大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天啊!我冤死了!那天我在跟布布聊,我跟她讲我终于要跟你约会了,幸福的要冒泡。她恭喜我,说了好多祝福的话,还给我看了她给你P的戴猫耳朵的Q版画像,萌的我的心都化了。结果你根本没出现,你根本就是在玩我!"
田原皓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怪叫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贝乐泰冷笑:"对,你就是这样的人,肆无忌惮不负责任地地释放魅力,只是为了满足自恋的恶趣味,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这那几句话简直是血泪控诉。
田原皓也干脆道出他的一肚子委屈:"那你呢?你就真心喜欢我?那天之后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去了加拿大,一点征兆都没有,说走就走!如果那天我跟你约会,不到一周就会被你甩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编出一堆鬼话都快把你自己感动哭了吧?你为什么后来没给我打电话?"
然而,贝乐泰显然更委屈:"打电话跟你说什么?骂你一顿还是对你哭?当时一个加拿大的公司请我,我就去了,这有问题吗?你都不要我,难道我还应该为你赔上一辈子吗?我被你羞辱的还不够吗?显然不够,不然我现在在这里干什么?田原皓你能不能告诉我,既然你那么恨我,今天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你到底要上床还是要算账?"
田原皓一脸不屑:"如果你没那么多话!"
"所以……所以你宁可跟一个你印象里的人渣滚床单,也不愿意听人说爱你?你可真是个变态!"贝乐泰终于了然,做出了他的总结。向后退了一步。
田原皓歪着头看着贝乐泰,语气冰冷:"变.态今天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贝乐泰优雅地笑了一下,温柔地说:"好的,如您所愿,晚安!"
嘭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摔上了。

。。。。。未完待续。。。。。。。

Red is the rose

《Red Is the Rose》
脑洞大开OOC,与正主无关
警报:贝贝当奶爸。如觉不适,请速速退出。

第一章:

贝乐泰的第一次婚姻,是奉子成婚。

夏末,纽约,下午。
他刚刚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进新租的公寓,就听见隔壁传来大声争吵的声音,他脑袋顿时时"嗡"的一声:"卧槽,这回这么背,摊上这么个邻居!"
皱着眉听了一会儿,贝乐泰发现那是一对小两口吵架,语速极快,口音很重,他也不怎么听得懂,然而,激烈的争吵声中加入了一声微弱的啼哭,把他吓了一跳:这对小两口还有个孩子!接着又是一声撞击的声音,那孩子尖叫着大哭……
"当着孩子的面又吼又砸的,也不怕吓坏了孩子?真是精力过剩的神经病!"

隔壁那对儿神经病小两口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歇菜了,孩子也很快就安静下来。贝乐泰也松了一口气,收了报警的心。

新公寓入住的第四天下午,星期天,贝乐泰决定搬走。尽管他还没见到隔壁小两口的真容,但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他要赶紧搬走,越快越好,隔壁那一家三口实在太吵,几乎天天吵架。不仅吵,还摔东西,家具相撞的动静让他肝儿颤。他报过一次警,警察很快就来了,然后很快又走了,并没有逮捕任何人——这种居住区的扰民小事实在不够抓人的。警察走后那两口子消停了半个小时,随着孩子一声哭闹,两口子又开始吵架……

正用电脑疯狂地搜索着附近合适的公寓,隔壁又有动静,这回不是吵架,而是婴儿啼哭。贝乐泰已经习惯了那孩子的啼哭声,决定不理会,等着那孩子的妈妈搞定。贝乐泰更加快速地浏览着网页,对比环境、价格、前租客评价等等……他是外国人,他只想在纽约大学完成研究生学位,不想多生事。

孩子这一次哭了很久,当贝乐泰再度回过神来时,那孩子已经从底气十足哭到声嘶力竭,直到声如幼猫,贝乐泰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到。他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母亲安抚的声音,隔壁除了孩子的啼哭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细思极恐……

他立刻离开椅子,敲隔壁门,没有人开。他用力拍门,除了孩子嘶哑的哭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莫非这两口子互殴同归于尽了?

贝乐泰开始用拳头用力砸门,力气大了点,门居然嘭的一声开了,他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要被暴揍一顿。他呆立在门口站了两秒,发现并没有人给他开门,门是自己开的——它根本就没上锁。

"Hello!"他打了个招呼。

屋子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各种物品随地乱扔,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馊臭扑鼻。他寻着婴儿已经微弱嘶哑的啼哭声,在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尿片等杂物中,他找到了一个的婴儿,脸朝上,哭泣着,眼泪和呕吐物糊了一脸,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贝乐泰刚想抱起那个孩子,忽然担心突然走出什么人来。他马上住手,又喊了一声:"Anybody home?"
来不及等回答,他随手抓起一块布给那个可怜的婴儿擦拭脸上的脏东西。孩子哭的更厉害,他没办法,只好抱起来。然后他发现这个仅穿着尿片的婴儿的尿片,脏了。

贝乐泰遇到了真正的问题:他不会给婴儿换尿片!
然而,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解决方案。他抱着娃娃进了洗手间,然后立刻退了出来,因为他在盥洗台上发现了针管。
太可怕了!

尽管被吓得不轻,他依然保持了基本的冷静,他弯着腰,一手抱着娃娃,一手在那个垃圾堆一样的床上翻找,终于在枕头旁边找到了半包纸尿片。抓住那半包尿片逃回自己的公寓,放温水,帮把小娃把脏尿片脱下来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他不会给婴儿换尿片,但是他知道怎么给狗洗澡,他现在就用给狗洗澡的方式把婴儿弄干净。婴儿号哭不止,挣扎不断,贝乐泰自己都快哭了。三分钟的时间过得比三十年都长,总算把娃娃前后冲洗干净,贝乐泰用自己的毛巾把小娃包起来,婴儿似乎舒服了一点,渐渐停止了哭泣,贝乐泰很有成就感地把孩子抱出卫生间,弯腰放在床上。
"good boy!"他细声安抚那个孩子。
那是个男孩子。
然后,贝乐泰他发现了第三个问题:他的胳膊和胸口都脏了——刚才抱孩子时蹭上的……

贝乐泰给自己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娃娃又哭,胳膊腿儿胡乱挥舞,皱着眉,眼泪横流,贝乐泰第一次发现,婴儿哭泣时是如此地悲伤无助……然而,他刚刚再次把婴儿抱起来安抚,发现包裹婴儿的毛巾也脏了——他换衣服前弄脏的。他的床单也脏了——被毛巾蹭脏的……婴儿还在大哭。
贝乐泰更想哭——他是个爱干净的人。

两分钟后,贝乐泰左手抱着用新毛巾包裹的婴儿,右手迅速地在电脑上翻找视频:他需要知道怎么给婴儿穿尿片……

十分钟后,贝乐泰完成了奶爸生涯的第一个壮举:照着网上视频里的教导,给孩子换了尿片,而且没有弄疼他!他换床单时,娃娃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微笑的男人。
小娃娃是个白人,体重还不到8磅,还不会翻身,发色很浅,淡金色,眼睛是绿色的,的有点偏蓝,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鲜艳的松石绿。小贝愤愤不平:那对成天吵架的神经夫妇何德何能,拥有这么漂亮的孩子?然而,还没等他吐槽完,小娃又开始哭。贝乐泰再次冲到电脑前,搜索"婴儿为什么哭?"
三十秒后他就搜不下去了,单方面下结论:孩子饿了。
他公寓的冰箱里有牛奶,但是常识告诉他,他不能给这么小的婴儿喝纯牛奶,因为会消化不良。他决定去隔壁找找奶粉。抱着孩子刚一进门,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拳。他本能地弯腰,双手搂紧,用力护住了怀里的娃娃……

殴打声、叫骂声、女人喊叫声、娃娃尖叫声……不断有人试图把他怀里的孩子抢走,贝乐泰搞不清状况,唯有背靠墙角,双手圈住,用他六尺四寸的巨大的身躯紧护着孩子……

一个女人尖叫:"你个傻逼别他妈打了,孩子快饿死了!我要还他喂奶!王八蛋你再不把孩子给我,老娘捅死你啊!反正我他妈的也不想活了!"
……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娃娃离开了贝乐泰的怀抱,现在在那个女人的怀里,贝乐泰确定那就是娃娃的妈妈,因为那个女人背对着他,正在给孩子哺乳。小娃饿坏了,咂咂吸吮的声音证明那是他亲妈。亲妈非常年轻,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一头黄头发乱糟糟地像一坨干草一样顶在脑袋上,瘦不拉几的身子真不像刚生过孩子,廉价又不合身的衣服套在她小码的身体上,歪歪扭扭皱皱巴巴,小贝有生之年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女人……

一只脚踹在半躺在地上的小贝肚子上,一个染了满脑袋彩毛、一身花里胡哨的男人蹲下看他,问:"说,你到底为什么绑架我儿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惹我,你他妈不想活了吧?老子整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贝乐泰皱眉,坐起来,一脸鄙夷:"别对我咋咋呼呼的!谁他妈在乎你是谁?我前些年上过一只鹦鹉,我怀疑你是它儿子!"
'鹦鹉精'噗地笑了,然后更凶狠地审问:"说,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儿子?你回来找什么?你在我家看到了什么?"

贝乐泰笑了:"这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那是你老婆养的猫呢!你有没有脑子?你家绑架还会抱着肉票回来吗?你去告我啊,如果我告诉警察你们把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放在家里,你们会直接失去监护权,你们以后再也别想见到这只粉红色的小猴子!"

哺乳的妈妈扭过头对"鹦鹉精"说:"都别他妈吵了!老娘的脑袋都快炸了!你特么能不能行行好让这小崽子好好吃顿饭?整天他妈的叨逼叨叨逼叨的,你信不信我他妈就掐死这个小王八蛋然后自杀!反正老娘也不想活了!大家谁他妈的都别活!"
鹦鹉精抬头反骂:"闭嘴,你个臭娘们儿!你要死就赶紧死,别他妈整天哭丧着脸给我添堵!今天就让你出去送点儿货,才多大个事儿你就拖了这么大半天?你个废物,我养你有什么用?"
哺乳妈妈整个人转过来面这两个男人,怒骂:"操你祖宗!你养的我?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个半年赚不来五百美元的 loser 还他妈敢说你养我?"

'鹦鹉精'在外人面前挨骂,感到很丢脸,捏着拳头凑过去:"操你妈!老子混成这样都是你逼的!你故意怀孕!以前你干活多好赚,可是你他妈就是好吃懒做非要生孩子!你他妈的就是恨我,就是故意折磨我,就是拖我下水!行,你牛逼,这是你的选择,你选择生孩子就得挨饿!"
妈妈大怒:"去你妈的!你吓唬你妈呢?敢让我挨饿试试,老娘先饿死你儿子!"
'鹦鹉精'也是个浑货,大声叫喊道:"饿死拉到!你要生的!我他妈的可没求你给我生孩子!我他妈的也不稀罕儿子!老子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他妈要儿子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老子好不容易摆平的,下次让你送货你他妈的要是再搞砸,老子就把这小崽子塞进微波炉里烤熟了吃!"

年轻的妈妈气的眼睛通红,像一头狂怒的母狮子一般冲过来把没吃饱哇哇哭的婴儿递给鹦鹉精,吼道:"拿去!有种你现在就把你儿子烤了,正好也让老娘吃顿好的!接着啊!"
'鹦鹉精'愣了,站起来捏着起拳头就要动手,年轻妈妈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就让鹦鹉精脸朝下摔在地上,又一个勾脚把他翻起来,再一次把手里的婴儿塞过去,大吼:"烤啊!拿去烤啊!老娘饿了!我他妈的要吃肉!接着!不接你他妈就是孙子!"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夺走了婴儿,冲出门口,隔壁的公寓门嘭的一声关上。贝乐泰紧紧抱着那个跟猫差不多大的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把让他的心都快揉碎了。

贝乐泰决定报警,让可怜的孩子脱离这个可怕的家庭,把这对疯子父母抓起来判无期徒刑。他抓着手机,愤怒和恐惧让他简直拿不稳手机。这时候,他的门响了,是刚才那个哺乳的妈妈还是那个癫狂的恶魔?贝乐泰闹不清楚,敲门的人正在门外哀求,哀求贝乐泰把孩子还给她,她要喂奶,因为孩子刚才还没吃饱……

贝乐泰隔着门说:"不,我不能把孩子给你们!你俩都是神经病,要把孩子烤了吃!你们不是人,是恶魔……"说着,他的眼泪冲下来,掉在婴儿那张因哭嚎而憋的通红的小脸儿上,真像一只粉红色的小猴子,还是悲伤模式的。

无视外面的敲门声与哀求声,贝乐泰拨通911,抽泣着报了警,顺便向接线警员说明孩子在他的家里,目前安全。

然而过了很久警察都没来,门外也没了动静。两小时后,婴儿早就睡着了,贝乐泰才弄明白警察为啥没来:就在他报警时,附近出了枪击案,警察都去处理更要紧的事了,没啥警力可以分配给他的案子,何况婴儿目前不是还安全嘛……

贝乐泰骑虎难下:婴儿每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他没有婴儿奶粉,他也不敢出去买奶粉,因为不能确定那个'鹦鹉精'会不会就端着一把AK守在门口等他一出门就朝他脑袋上轰一梭子子弹……此时,万能的网络又发挥了作用,他上网搜索"家制婴儿食物"。然而他发现这是个不到不到两个月的小婴儿,这个月龄的婴儿除了婴儿奶粉和母乳,不建议喂食任何谷物或蛋白质……
他再一次决定报警——再不报警,他就要构成虐待罪了!

当他再一次拿起手机,门又响了,一个细弱的女声在门外说:"先生,您能听见吧?我知道您在家。能不能把Allen给我,我需要给他喂奶,Allen饿了,他刚才根本没吃饱!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您了,行行好,让我给他喂奶!您放心,门外就我一个人,Patrick不在,他走了!求求您,让我进去……"

贝乐泰从观察镜向外看了看,根本没人影。
"你在哪儿?"他问。
人影在观察镜右下角出现了。
"我在这儿,刚才就坐在您门边上,所以您看不见我!"那个女人回答。
"往前面站一站,举起手,让我看到你没有武器!"
女人无奈地举了举双手,又转了一圈,表示确实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贝乐泰拿起了一个趁手的武器:一个棒球棍,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道缝,又观察了一下,把那个举着双手,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的年轻妈妈迎了进来。

"Baby叫Allen?他睡着了。"贝乐泰指了指他的床。
年轻的妈妈冲到床前,轻轻抚上了小娃的脸蛋儿,呜咽道:"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妈妈不该那样,真的非常抱歉……"
贝乐泰的眼圈又红了。

娃娃还在睡,看来没有必要立马弄醒。贝乐泰把房间里唯一一把靠背软椅推过来,请那个筋疲力尽的女人坐下,又去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你需要这个!"
哺乳妈妈不再拒绝,将牛奶一饮而尽。
贝乐泰又给她倒了一杯。
"谢谢你!"女人说。
贝乐泰根本不领谢:"不要谢我,我可不是在帮你。"
"我叫Rebecca!"
"Bayley, Bayley先生!"贝乐泰甚至不愿意告诉了Rebecca他的名字,只说了姓。
空气陷入沉默……
Rebecca只好继续喝牛奶。
难堪的尴尬没有过多久,Allen醒了,哇哇哭,却不睁开眼。Rebecca 立刻走过去抱起婴儿,转了个身,开始喂奶。
贝乐泰像个君子一样转到另一个方向,用笔记本电脑挡住脸和视线。

这是他第二次跟Rebecca与Allen同处一室,没有争吵,没有暴力,没有恐吓,只有婴儿的吸吮声与母亲的哼唱声。
Red is the rose,
in yonder garden grows,
fair is the lily in the valley.
and clear is the water that flows from the boyne,
but my love is fairer than any
……

半小时后,Rebecca 抱着吃饱的Allen 走了,贝乐泰没有阻止,因为Rebecca 说Patrick 已经搬走了,她要独自抚养小Allen,明天她就去申请补助,然后找一个可以带着孩子上班的工作。
贝乐泰问Rebecca:"你以前是干什么活的?"
Rebecca的回答把他吓一跳:"职业女子拳击手,45公斤级,在地下拳场打拳赢奖金。"
他很担忧:Rebecca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上不了拳台。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跟贝乐泰混的很熟的Rebecca 把睡着了的Allen和一瓶冲好的奶粉一起抱到贝乐泰的公寓,请求他帮忙照看一个小时,说她临时有急事出门,一个小时就回来。
四个月的娃娃挺好应付,熟睡的婴儿就像天使。小Allen会笑了,第一个微笑就献给了贝叔叔。贝叔叔把这个微笑当做了他的今年的巨大成就之一。
他这个临时保姆守着婴儿到半夜,都没等到Rebecca回来,倒是被警察叫出去协助调查,上警车时手里还抱着小Allen。

Rebecca 死了,死于一次(du) (PIN)交易,她是送货的。警方早已经掌握了这次交易情报,设下陷阱连锅端,在买家与警方交火过程中,Rebecca身中几枪,在被送往医院途中不断念着"Bayley先生!小Allen!隔壁的Bayley先生!小Allen!让Bayley先生照顾小Allen!把小Allen交给Bayley先生……"
Rebecca气息奄奄神志不清语焉不详,警察只好逮住隔壁的Bayley先生以及小Allen,了解一下他俩到底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事情很快就调查清楚了,Rebecca 临终前念"Bayley 先生"不是咬同伙,而是在托孤,她想让隔壁的Bayley先生收养她儿子:有一双美丽绿眼睛的小Allen。

贝乐泰受宠若惊,又哭笑不得。他是外国人,单身,不符合美国的收养制度。他告知儿童局小Allen有亲生父亲名叫Patrick,长得活像个鹦鹉精,让当局去寻访一下。这符合儿童抚养程序。
几天后,儿童局告诉他,他们找到了鹦鹉精,但是Patrick 也涉嫌(du) (PIN)交易,面临重罪指控,而且他明确表示无力抚养孩子。同时儿童局还寻访了Rebecca的家庭:她的母亲早逝、父亲残疾,姐姐定居加拿大,根本没有人可以抚养照顾小Allen。如果贝乐泰不愿意收养Allen,他们会给小Allen另找领养家庭,在找到领养家庭之前,小Allen会住在儿童之家。

如无意外,贝乐泰跟小Allen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就在他去儿童之家看望小Allen后的那个下午,他在公交车站上遇到了一年前在加拿大时认识的Evan。
Evan 是美国人,健身教练, 从第一次见到贝乐泰就开始疯狂追求他。贝乐泰拒绝了他八次后,再也不去那个健身房了。

不期而遇的久别重逢让Evan 欣喜若狂,死活要请贝乐泰喝一杯。一杯啤酒在手,两个人隔桌而坐,Evan 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手脚却相当老实,然而眼里的热切与恋慕藏不住——眼前这个漂亮的如同艺术品的澳洲美人依旧像从前那样让他心驰神往,依然像从前那样对他冷若冰霜……
贝乐泰很囧,一直看天看地看窗外,堪堪一杯酒喝完想告辞,一抬头看Evan ,Evan在看着他,他第一次发现,Evan的眼睛是绿色的。他想起了小Allen,那个他抱过很多次,为之挨打、为之心疼、为之落泪、为之耽误做作业的绿眼睛的小天使Allen。今天他去看小Allen,小娃娃快六个月了,很灵活地翻滚,长出了一颗牙,认识他,一见到他就伸开小手让他抱,咧开小嘴对他露出一颗牙笑……
一股鼻酸涌上来,贝乐泰眼圈红了。

"你怎么了?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抱歉……"Evan有些不知所措。
"Evan,你结婚了吗?"
"啊?"
"我问你,结婚了吗?"贝乐泰直勾勾地顶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问。
"没有。怎么了?你……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Evan疑惑,然后生气。
"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贝乐泰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不管这个决定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风险,不管这个决定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他只想把小Allen留在身边……

他和Evan很快就办好了跨国婚姻的申请、结婚登记,领养手续,一起去上完了一期家长学校学习如何照顾婴儿……贝乐泰因能领养小Allen而兴奋,让Evan如坠云端……

他们顺利领养了小Allen,住在贝乐泰的公寓里。然而,养孩子是全世界最艰辛的工作,贝乐泰学会了给小Allen喂奶、洗澡、拍嗝、吃药、换尿片、穿衣服、剪头发、擦屁股,他每天早上和下午准时去日托中心接送孩子,他没有错过小Allen第一句奶声奶气的"Dada"、没有错过小Allen第一步摇摇晃晃的独步……作为一个奶爸,他误了很多的功课,还要应付导师的警告。然而更难应付的是Evan的抱怨,他现在成了丈夫口里的自私的骗婚的混蛋。贝乐泰感觉很委屈:当初是Evan先追求他的,他接受了,还跟Evan结了婚,所有照顾小Allen的事他尽量亲力亲为,尽量不为小Allen打扰Evan,孩子的奶粉钱都是他自己出,没花过Evan的钱,为什么Evan 还不满意?

Evan根本不了解贝乐泰,如果当初知道贝乐泰会分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只有献给小Allen的十分之一,他就不会招惹贝乐泰。贝乐泰更加不了解Evan,如果当初知道Evan是个感情粗糙脾气暴躁的家伙,他一定会考虑其他的办法领养小Allen。
健身教练的情绪从抱怨变成愤怒,沟通从吵闹变成推搡,言语从粗鄙变成嘲讽,性爱从求欢变成qiang jian……终于有一天夜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贝乐泰抱着儿子从公寓里逃出来跑进一个便利店,哆哆嗦嗦地借了店员的手机报警——他遇到了家庭暴力。

婚是一定要离的。如果他还继续跟Evan生在一起,儿童局就会依法剥夺他的监护权——孩子不能在暴力环境中生,而男男配偶家庭本来就是因家暴高发受到重点监控,何况他还报了警,好在店员可以证明他是抱着孩子一起跑出来的……
所以贝乐泰在一段奉子成婚的短暂婚姻里,他做了一年的单身爸爸。离婚之后,他继续做单身爸爸。
他习惯了。

晚上八点半,他躺在床上,低声唱着:

Red is the rose,
in yonder garden grows,
fair is the lily in the valley.
and clear is the water that flows from the boyne,
but my love is fairer than any
……

小Allen趴在爸爸的肚子上安然入睡——那是他最喜欢的安乐窝。贝乐泰轻轻地把两岁半的20磅重的娃娃从肚子上搬下来放在床上。每一个安睡的幼儿都是一个天使。

他拿起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一个小娃娃蹲在书架上,两手紧紧抱着书架的立柱,咧着嘴,哭。
他把这张照片po上Instagram,写文字说明:小Allen爬上书架,然后发现自己下不来。面对吓哭了的Allen Bayley,爸爸选择了……拍照。 ​​​
写完,发表。

台灯下,贝乐泰看看照片里的焦虑的小哭包,又看看床上安睡的小天使,笑的很开心。

未完待续

。。。。。。。。。。。。。。。。。
作者的话:
我写这篇奶爸贝文的目的是提醒女孩们,生孩子要谨慎,结婚更要谨慎。
过分年轻的 Rebecca 不管不顾地两腿一张就生了个孩子,事业尽毁,生计无着,不得不靠运毒为生,然而她的牺牲付出毫无意义:Rebecca 没有从孩子身上获得任何幸福感或满足感——她因贫困、疲惫、愤怒、失望而变得疯狂厌世充满毁灭欲。她无疑是爱孩子的,但是爱发不了电,就算她全力以赴甚至透支命运,也无法给孩子像样的生活,反而毁了她自己的生活。她被孩子逼到了绝路,而孩子又何其无辜。孩子不是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Rebecca已经这样了,那么鹦鹉精呢?小混混鹦鹉精恨死了这个生育他孩子的女人,因为他根本不想要孩子,也根本无力承担家庭。他唯一能为Rebecca和孩子做的,就是把这对已经被逼到悬崖的孤立无援的可怜母子推下去。Rebecca 死了,这对她自己对孩子都算得上是好事,如果小Allen继续跟Rebecca一起生活,肯定会变成他父亲鹦鹉精那样白垃圾。

说完单身妈妈Rebecca,再说隔壁老贝。结婚要谨慎啊亲爱的。
小贝被家暴虐待,Evan当然是人渣,但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贝贝自作孽,他结婚不是因为爱Evan,而是为了能收养Allen。贝贝当然是好人,但是他同时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烂好人。他爱Allen,想要给Allen更好的生活,为了拯救他爱的Allen,利用了他不爱的Evan。Evan从一直被拒绝到忽然被结婚,看起来是得偿所愿了,可是他不可能因此而满足。有多少人把"我跟你结婚"当成对别人的施舍,以为并期待对方感恩戴德,但事实上,人家根本不会领情,因为爱要相互给予,没人能长期忍受嗟来之食,无论多卑微,卑微者都有觉醒的时候。人要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要因为对方爱你多一些,就以为占到了便宜。谁都不是傻子,不对等的关系里,不管你是哪一方,最后都会让你非常痛苦。

现在还在写贝田CP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正主劳燕分飞,还有比贝田更冷的CP吗?
一个人承包老福特一半的贝田文,还有比我更孤独的作者吗?
读者少,没评论,还有比这更缺少成就感的爬格子吗?
我不管,我要哭!

《不似少年游》

贝乐泰还记得那天。田原皓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侧脸足足看了三分钟,低声感叹:"小贝你真美,就像一尊雕像!"
田原皓用了"美"这个形容词,而不是"漂亮"或"帅"。

贝乐泰内心狂喜:光是让田原皓这个自恋成狂的家伙承认他真好看,就已经可以满足他全年的虚荣心了。空气里桂花的甜腻香味让他心神恍惚……

然而贝乐泰有个毛病:他的行动永远跟心思唱反调。所以下一秒,他的手就指着公园草地对面站着的那个用盆花捆扎、丑得让迪士尼都不好意思追究侵权的冰雪女王雕塑,问道:"你是说那样的雕塑?",语气里的矫情别扭让贝乐泰对自己万分生厌,简直想哭。

田原皓看着那个丑雕塑,又看看身边的贝乐泰,忽然哈哈大笑。空气里那点带着桂花香甜的朦胧暧昧一下子就被声波冲散,仿佛从没出现过……

那天又发生了什么?贝乐泰完全不记得。那个形容词、丑雕塑、和田原皓豪放快乐的笑声占据了当天全部记忆,其余的都像背景一样被虚化,毫无印象,也毫无意义,除了"小田田说我美,像雕塑!"这件事。

从那天起,贝乐泰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看到奇怪的雕塑,他都拍照发给田原皓,无论是歪七扭八的校园雕塑,还是僵丑僵丑的公园雕塑,都能让他特别高兴,因为可以拿去向他的小田田献宝。

五十年后,贝乐泰偶尔来到一个中国秦岭腹地的一座小城市,在市广场看到了一尊丑到颠覆三观的雕塑。他犹如见到老朋友一样喜出望外,对着那个胡乱拼凑各种元素人物表情呆滞的傻玩意儿,笑了足足一分钟。等他笑够了,调出肩上的通讯器拍照,拍完就开始编辑信息:"看看我今天发现了什么?快说你喜欢!哈哈哈哈!"刚想发送出去,他才发现,这几十年来,经历了封锁、战争、瘟疫、大萧条等天灾人祸,当年那位曾为他的美貌倾倒的故友早已经完全失联。

他想了想,重新编写那条信息:"现在已经很少有雕塑丑过我自己了。你在哪儿?不想来看看吗?"

写完,保存在草稿箱里。

他有点费劲地站起来——上了年纪,身手总是有点不太利索。六尺四寸的身高在年轻时鹤立鸡群,然而到了这把岁数,过大的骨架除了让他时不时背疼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而他又倔强地拒绝使用机械辅助骨骼:"我还没老成一个需要靠那些破铜烂铁才能走路的废物!"。他尽量挺直身板,仪态优雅步履轻松地走过树荫。路旁的一棵桂花树下坐着一个金发蓝眼的美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电子阅读器。美少年他却没有认真读书,他盯着目不斜视飘然走过的贝乐泰一直走过50米外的拐角……

美少年开始打电话:
"hey,Alec,guess what i saw?A  really BEAUTFUL man。well, a senior one,  but looks so great,just like a king of elf land. I wish I could be in his way when I am aged." (Alec,你猜我看见啥了?一个美呆了的大帅哥!好吧,年纪是大了点儿,但是帅的啊,就跟精灵国的国王似的,真希望等我老了也能长成那样!)
电话那头一个温柔的声音回答:"just focus on your book and stop peaking around!"(专心读书,别老东张西望的!)
"well,I'll take his picture when I see him next time."(下回再见到他,我就拍下来!)
:"well,me, your grandpa is making your favorite lemon cake. to eat it or to wear it is all depends on if you could recite and explain the ci poetry that you assigned!"(好的很!你爷爷我正在做你最爱的柠檬蛋糕。是吃一肚还是让被他砸一身,全看你能不能背诵再解释你老师给你留的那篇宋词作业。)

美少年不敢啰嗦,面对电子阅读器,苦着脸、皱着眉,腔调古怪地念诵:
"芦叶满汀洲,
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过南楼。
柳下系船犹未稳,
能几日,
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
故人今在否?
旧江山浑是新愁。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
少年游。"

————完————
结局被我修改了,那个金发碧眼美少年从路人甲变成了NPC。这小孩儿得管小田田叫爷爷,但是你们觉得像亲生的吗?文里的小田田已经七十多岁了,心性还是顽皮又腹黑,他就是不老的彼得潘。

图一: 在非正第二季(2016年3月18日)那一期,节目组搞事情给各国代表P了老年照。绝代美人大贝贝老了就这样!哈哈哈哈,真扯淡,哪里就会没了牙呢?就算原装的牙齿掉光光了,现代也有可以终生使用的植牙技术。大贝贝那么爱美,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门口漏风啊。
图二:对这个雕塑,我也是无语了!拿什么拯救你,我国的审美?

这首《唐多令.芦叶满汀洲》是南宋词人刘过的作品。南楼指的是安远楼,在湖北武昌,刘过年轻时曾到过当时刚建成不久的南楼,过了一段年少轻狂的豪放时光。但二十年后再到这里,已是故友飘零,物是人非,纵使再想呼酒纵欢,也没了少年时的豪迈意气……

《永远不会填的贝田文之番外一》

先打个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二三四。

《Titles of the omega(omega的头衔)》

圆圆的月亮挂在屋顶,午夜时分,Alex 的办公桌被两座烛台照得灯火通明。他批阅好了左手边最后一份呈文,放在右手边,秘书爱兰德女爵立刻从他身侧的小桌子后面站起来,拿走了那份呈文,塞进一个文件袋里,盖上火漆,从手边七八个小箱子几挑出一个,把漆封好的文件袋装进去,锁好。明早天一亮就会由早班的文官按照不同的颜色和徽章分别把这些文件箱交不同地区的驿夫,快马送到各地领主手上。

Alex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爱兰德女爵也跟着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披风给Alex穿上,跟Alex环一起走出办公室。门边的两个披甲侍卫从门边走出来,紧紧跟随。

爱兰德女爵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穿过一层层空旷曲折的楼梯走进城堡的内城,值夜的侍卫看见是Alex,无声地对他行了个礼,又退回到阴影里,并没有帮Alex开门。
Alex的侍卫去推门,发现房门紧闭。

Alex看了一眼爱兰德女爵,女爵上前拍门。
"谁在外面?"是国王的声音清晰而响亮,一点都不像刚睡醒。
爱兰德女爵朗声道:"高庭内政大臣、首相、王后,诺顿南安郡领主、诺顿白石岛伯爵、诺顿摄政王在此,请开门。"

"告诉你的高庭内政大臣、首相、王后,诺顿南安郡领主、诺顿白石岛伯爵、诺顿摄政王,我这间屋子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高庭国王Alistair的声音依旧清醒。

爱兰德女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摄政王。

Alex上前一步,自己拍门,说到:"我是你的伴侣Alex,我现在要回房间睡觉,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间屋子封起来,再把你的床安放在议政大厅——那个房间足够大。我的身份使我有权利安排你的日常起居,包括给你换一间卧室!"

门呼地开了,里面伸出一只长胳膊,抓住Alex的手把他拉了进去。

过了半分钟,门又开了,摄政王探出一个脑袋,对不知所措的女孩吩咐道:"爱兰德小姐可以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议政厅见。晚安!"
爱兰德女爵憋着笑,对着砰然关上的门行了个礼,走向自己的房间。

二十年后

圆圆的月亮挂在屋顶,午夜时分。爱兰德女爵提着灯笼引着 Alex 回到寝殿,拍门。
门里面,一个疲惫的声音回答:"请冈扎洛男爵夫人告诉西海征服者、北国之光、南曼群岛公爵、铁手平叛者、高庭护国公、高庭首相、高庭王后、诺顿南安郡领主、诺顿白石岛伯爵、诺顿摄政王,我的屋子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请他在这王城另寻舒适之处安睡!"

看惯风云的爱兰德女爵愣住了,看向Alex。Alex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叹,转身,爱兰德女爵和披甲侍卫跟在他身后,走向议政大厅。

————完————
注释:
西方文化里,一个人动辄就是一大堆头衔,当着外人念起自我介绍就跟要找人打群架似的!
贝贝在所有的平行宇宙里都是不变的傲娇。所以他对这一长串头衔反应就是: 我的屋子除了我,只装得下一个人!
承平之主富贵君王Alistair跟他那个征伐不断平定四海的omega王后秘密离婚了。政治婚姻、野心勃勃、与伴侣分居——Alex倒是跟他父亲走了同样的路。
爱兰德小姐——冈扎洛夫人,这个两姓氏熟悉不?这位第一秘书是左右的女儿,羊羊的儿媳妇!

戒酒记

那天,田原皓又喝大了。
在用鲜花装饰的漂亮餐厅里,穿着全套黑色西装礼服戴着复古丝绒 Ribbon tie 的盛装小田田拉着卷弗的妹妹,聊的甚是投机。他俩各端着一个酒杯,你唱一句亨德尔我唱一句鲍罗廷,你念一句普希金我跟一句简奥斯汀,你说你家柴可夫斯基我说我家有王尔德,你夸我家萧伯纳很牛逼我说你家契诃夫真多情……俩人称兄道弟,相见恨晚,就差当场结拜了!英国男人已醉得口齿不清,俄罗斯美女也喝得没了正形,她一手搂着田原皓的肩一手抓着伏特加,两个醉鬼一会儿胡言乱语一会儿又笑的花枝乱颤,但是任谁也别想抢走女王手里的……那瓶酒!

贝乐泰跟卷弗坐在旁边,面面相觑……

贝乐泰放下手里的半杯香槟,从椅背上绑着金色蝴蝶的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他的白色高定礼服,又正了一下领结,走到田原皓身后,拉起醉鬼的胳膊说:"客人们都要走了,我们回家吧!"

田原皓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贝乐泰,又低头看了看表,认真地说:"对哦,都九点了!你快回家吧,要不然你妈又要给你打电话了!"
噗!
嘁!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卷弗一口盐汽水喷了自己妹妹一脸;功必扬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笑的差点休克;OO一边大笑一边用力捶打桌子,雪白的桌布上,盘子杯子勺子一起跳……场面极其混乱。

第二天黎明,田原皓独自在一个汽车旅馆睡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除了头疼还是头疼。天亮后,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新状态:
从今天开始,戒酒。

半年后,他又发消息,宣布自己彻底摆脱了酒精,戒酒成功。

然而,他的结婚注册却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直到申请期结束,也没有完成后续手续。

————完————
作者的话:
1,这是一个小故事,是我写的贝田文里最接近结婚的一篇。
2,贝贝是一个妈宝——永远处在家长监控下。
3,卷弗真有一个妹妹,卷弗真的不喝酒。
4,如果你没有做好独立生活的准备,那就不要结婚。

美人

录制中场休息
大左:康晓鑫,你觉得这个桌子上的各国代表中,谁最帅?
康晓鑫:啊?是在叫我吗,会长?
大左:对,就是叫你,晓鑫啊,你觉得这个桌子上的各国代表,谁最帅?要小心回答哦,晓鑫!
康晓鑫:当然是中国代表大左你最帅了!
杨迪:哈哈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孺子可教!
大左:那是,他说我最帅说明他挺上道,他没说你最帅是因为他良心未泯!
杨迪:大左你个戏精够了啊——逗你开心捧你一下你还当真了!晓鑫啊,现在你给我摸着良心说话,这张桌子上各国代表谁最帅!小贝,你给他擦擦汗,看这孩子吓得可怜见儿的!

康晓鑫:我的天啊,上这个节目真不容易,你们做一日代表的时候也要回答这种吗?
小贝:我不知道哎,因为我从没做过一日代表,我一进来就是常驻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帅!
康晓鑫:是的我也这么觉得,这张桌子上你最帅!
小贝:你可以把我当成名画欣赏——你的荣幸!
田原皓:那是当然的,小贝当然帅啦,他在不同时期,都有不同风格的帅,都不同风格的美。
康晓鑫:哦,是吗?什么风格?

大左:友情提醒一下晓鑫,从现在开始你说话真要小心了!
康晓鑫:怎么回事?
杨迪:因为你已经进入了非正式吵架王的战场。
田原皓:你们说完了吗?我可以继续说了吗?
小贝:不可以,你给我憋着!你把话烂在肚子里我就可以自欺那些是象牙。
田原皓:晓鑫你看到没有,以貌取人就是会遭遇这样的尴尬——你的男神让你失望。
康晓鑫:我有点懵……

田原皓:就事论事,我们就说帅这件事好了。小贝当然帅,而且他的帅是动态的美,在不同时期有不同风格。第二季的小贝,是波提切利画里的美人。第三季的小贝,是鲁本斯画里的美人。虽然风格不同,但是每一个时期都像一副倾世名画。
陈铭:噗!
杨迪:陈铭老师你怎么了?
陈铭:没事儿,我就是……就是感叹田原皓的善良。
小贝:那个英国人哪里善良了?
功必扬:这个英国人一点都不善良。昨天我们聚会,他本来答应一起来,结果临时一个人跑去看达利的展放我们鸽子!哎你看出什么好东西了?小贝哪个时期会像达利的美人?
田原皓:呃……

大左:田原皓你脸红什么?
小贝:哈?……
康晓鑫:@_@……
大左:陈铭老师你又怎么了?你抖什么?
陈铭: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别理我……我……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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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高铁上
田原皓看着隔壁座位的小贝,推了他一下,说:You've been watching out of window for an hour, is your neck alright?
小贝理都不理,掏出一本便利贴纸,在有背胶的位置写了一行字,撕下细细的一条,扭过头仔细贴在自己的衬衫领子上。贴完继续看窗外,连眼神余光都不扫田原皓一眼。
田原皓盯着那张纸,上书曰: If you can read this note,you are too close to me。keep away!
田原皓轻笑,默默地摘了眼镜,把下巴垫在小贝的肩膀上。
小贝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微微偏了一下头,耳朵轻轻蹭了一下田原皓的睫毛,痒得钻心……

一周后
小贝:Honey,you look like 《Sleeping Hermaphroditus》,you know,that statue,but without those things!
田原皓: shut up!
小贝:好吧那我不说英文。我喜欢你刚才被我扭成毕加索的名画里的美人的样子!
田原皓不说话,抓过手机翻了半天,找出一张图片,发给了小贝。
小贝看着克里姆特那副大名鼎鼎的《吻》,气的又一阵脸红。
——————完————————

注释
作者的话: 浪漫温柔的傻白甜小恋爱算什么鬼东西啦?斗智斗勇斗法又斗图才最有意思!贝贝在某一次直播时,有粉丝问他是喜欢细水长流的恋爱还是相爱相杀的关系?贝贝想了想回答说喜欢相爱相杀的。
其他的注释在评论区,因为有禁字,不让在正文里发。

一个永远不会填的贝田脑洞

ABO 向。
架空古代皇室题材

Alex是北方诺顿国王子,他是他父亲诺顿国王第二任王后生的儿子。Alex幼年早慧,被父亲当做继承人悉心栽培,颇为重视。就在将要被立为储君时,Alex性别分化成omega——他的父王惊怒又失望,他们家族上溯十几代,Alex是第一个omega。父王另立Alex同父异母的长兄为太子,从此Alex被冷落。
然而他从未放弃与命运抗争……

作为唯一的omega儿子,诺顿国王打算充分利用Alex的性别价值——把他送出去联姻。国王挑选算计了很多年,终于在Alex 22岁时为他选定了联姻对象,将他嫁给南方高庭国19岁的大王子Alistair。名曰政治联姻,实为把Alex当做换取高庭国支持信任的人质。

婚期既定,Alex乘船南下,见到前来迎接的未婚夫:俊美如神祗的高庭大王子Alistair。然而Alex根本高兴不起来——他早就知道Alistair是个与世无争的书呆子,根本没有实力问鼎王座,这也解释了为何 Alistair 作为出身正统、从无过错的长子,却被弟弟抢了储君之位。这样的联姻对Alex来说与流放无异……

城府深沉 omega 喜怒不形于色,与未婚夫相谈甚欢,Alistair对这个妩媚活泼风姿动人的诺顿小王子Alex一见钟情。

诺顿王子Alex到达高庭一周后,诺顿发生宫廷政变,Alex的舅舅被砍了脑袋。深藏不露的Alex从截获的几份高庭密函中得知这场政变是他大哥——诺顿太子密谋高庭亲王以及大主教所为,把诺顿王后的弟弟当枪使,目的是争夺教会权力。Alex大为紧张:他的母亲是高庭贵族之女,当年他父亲就是通过政变上台的,当年他父亲为了争夺王位,与高庭结盟,拉拢了大主教策划他与发妻离婚,然后迎娶了高庭贵女,在高庭国的支持下登上王位。然而多年之后,新任大主教领导的教会对诺顿国王诸多不满,意图恢复前王后的身份,重新夺回被国王控制的信税收入。如今Alex的舅舅因叛国罪被处死,母后在高庭国的娘家另有打算,根本不打算保她,而王后跟国王的关系也不好,分居多年。若此时王后被废就意味着她紧接着将会以叛国罪被终生监禁甚至处死,Alex自己也会被宣布为私生子失去一切身份,高庭王室还会取消他跟Alistair的婚约……届时自己就真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犬,活着的每一天都要躲避来自祖国的追杀……

Alex 多年经营的秘密情报网终于派上用场,他给父王写了一封又一封密函,细数各方利益和动机,另一方面他积极与未婚夫Alistair王子增进关系——这倒是很容易,多情的Alistair王子完全为聪明可爱的omega倾倒,在带Alex 参观他的实验室时情不自禁,标记了他温柔的伴侣,从此对Alex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终于,事态迎来转机:诺顿国王权衡再三,决定对高庭国施压,贸易封锁与军事威胁双管齐下,高庭国王无奈让步,流放了挑起事端的亲王,自己退位,传位给太子。从此,Alex从没有地位的omega王子、朝不保夕的人质,变成了在高庭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三年后,正当Alex在高庭与大帅比学究老公举案齐眉顺便研究通讯技术时,他的哥哥——诺顿太子酒后狩猎掉进沥青湖里淹死了,诺顿国王因悲伤过度突然驾崩。Alex 以为父兄治丧为由,抱着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回到诺顿。太子没有子嗣,几大贵族争夺真空的王座。Alex开始施展他的手段,几个月内,几大贵族喝酒醉死的醉死、斗殴打死的打死、乘车撞死的撞死、输钱气死的气死、马上风爽死的爽死……有资格继承诺顿国王位的只剩下Alex和他的儿子了,在禁军和枢密院的支持下,Alex 立自己的儿子为国王——海盗起家、民风强悍、世代尚武的诺顿国不能接受一个omega 当国王,他只能在儿子成年之前作为摄政王监国。

诺顿摄政王Alex的丈夫——高庭的Alistair 书呆子亲王一直长住高庭,搞他的科研,每年去诺顿探亲几次。在儿子20岁的亲政大典结束后不到一周,Alistair亲王的弟弟——高庭国王外出巡视时感染瘟疫,薨了。高庭国王只有两个孩子,一个长年重病,另一个还不会说话。贵族们为了利益,推举仁慈的 Alistair 亲王登上王位。登基之日,诺顿摄政王Alex 带着使臣与贺礼前来,当上了高庭王后。新王登基一年内,高庭死了几个贵族大臣。

Alistair 这个国王在开会、签字、巡视、主持盛典之外,继续搞科研,国家政务由王后Alex 把持,北部的工业贸易国诺顿与南部的农业渔业国合作密切,一片繁荣。

遗憾的是Alex的儿子——诺顿国王也是个书呆子,书呆子国王去高庭看望父亲时爱上了高庭大学院的一个农业大学士,在父王Alistair 的支持下闪婚。半生纵横披靡的Alex面对任性的丈夫和儿子,愤怒又无奈地只好认了。
诺顿年轻的国王跟他的父亲Alistair一样,既无君王雄心,也无雷霆手段,连守成之材都算不上。大学士出身的王后是个科学怪人:言语失当,傲娇任性,诸事不理,边幅不修,唯爱泡在高庭的农科院实验田里研究高产小麦,如此长年不着家的王后实在不堪重任……

苦命的Alex在高庭时是王后,在诺顿时是摄政王,他不得不两处奔波,同时管两个国家。Alex的儿子在政策执行上屡屡失误,Alex这个永远不能退休的摄政王动不动就得出面给儿子擦屁股,甚至不得不策划发动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抢夺海上贸易通道。他的儿子——诺顿国王为这场战争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带领团队主持了新型方向舵的研发。这种新型方向舵在战船上列装后,大大提高了战船的机动能力,在海战中大幅降低船只损坏率和士兵伤亡率,诺顿无敌舰队能称霸西海北海,其幽灵般神出鬼没的战船性能功不可没……。

唯一让Alex感到欣慰的是他的科学家儿子儿媳生了一个极其聪慧敏锐的孩子,这个小娃娃颇有Alex王子当年风范。从此高庭王后暨诺顿摄政王的工作压力更大了——他必须亲自抚养孙子,努力为两个国家培养继承人。

Alex活了93岁,他在世时,他的孙子统一了诺顿与高庭,成为开启盛世的一代明君。然而这位传奇的摄政王Alex去世后却没有与丈夫合葬在高庭。因为在几十年前,高庭国王Alistair就已经与诺顿摄政王Alex秘密离婚。Alistair离婚后并未再娶新后,还坚持把他与Alex生的儿子立为储君。他们直到Alistair临终时依然来往频密,亲如一家。从后来公开的皇室密信中可以看出,Alistair 在后期一直称Alex为'我亲爱的朋友'……

————完————

作者的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我也要!这是一个一代枭雄因性别所累,为了生存与理想,与全世界为敌,并且打赢了的故事。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一切皆有目的,一切无关爱情。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omega是双性人还能生孩子的ABO设定,也可以自行想象这里的Alex王子性转成 Alexandera 公主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性转设定,就没法解释公主幼时就被父王当成继承人培养了。毕竟,在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女儿是不可能一开始就被重视的,除非是她的兄弟要么死了要么没用——比如何超琼就是在长兄殒命幼弟太小,全家族堪当重任的只有她的情况下,才被赌王指定为继承人的。她干得相当不错,然而代价却是她必须接受父亲给她安排的联姻,不情不愿地嫁给空心贵公子许晋亨。